製造文化

Long to Belong Art Show 9月4日晚開幕

迎接華埠時代挑戰,中台新一代藝術家聯展支持 Free with RSVP! longtobelong.eventbrite.com/ 舊金山創意工作室 Sanfranology 透過華埠共有空間 1920C Art with a Purpose 企劃,以「Long to Belong」為題,展出新一代的插畫、漫畫及攝影作品。日前 1920C 因打造混用空間,捲入 Chinatown 的轉型及困境爭議,兩度遇規劃局審核,此聯展則呈現舊金山年輕世代一面尋根、一面融入異國文化的奮鬥與體會,將于 9 月 4 日舉辦開幕晚會,展期至 9 月 30 日止。 難得的是,展出創作者多為非美籍的亞裔。華人要能留在灣區,多有賴科技、設計與創業圈職缺,但為數不少的藝文工作者仍為了人文藝術在海外發展、吸收多元且漂泊的人生養分。「Long to Belong」藝術聯展搭起舞台,讓他們的努力被看見,也記錄舊金山生活環境面臨的衝擊激變。 1920C 藝廊及共同工作空間(co-working space)由灣區土生土長的 Molly Bacon、10 歲與母親自香港移民的 Jenny Chan 以及義大利移民 Paola Rossaro 共同創辦,常有華埠長輩及年輕自由工作者進出,在七月規劃局公聽會獲鄰里居民及商家支持,本月為當地藝術家 Leland Wang 舉辦個展,其創作包括壁畫及多種街會海報。 策展單位 Sanfranology 認為,鄰里既要保留歷史風貌、又為轉型創新大勢所驅;如同來自世界各地的舊金山居民,既要追尋自身傳統文化的認同,也須敞開心胸、融入世界,打造新社群。「Long to Belong」展覽以實際的故事及創作,支持 1920C 繼續合法經營,創造、改變現況。 「我們是藝術家,但也是一腳跨在科技業。」展出畫家之一賴維宣曾在台灣任教高中美術,移居舊金山數年期間,在 Disney Interactive 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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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阿姨對亡靈節被「文化殖民」的自白

舊金山以種族融合與文化自由著名,衝突與辯論,是每日都在生活中上演的化學變化。白人「扭曲破壞」外來文化,也不是不曾出現的說法。 今年的墨西哥亡靈節慶祝,引爆了許多累積許久的文化張力,包括Mission區自身的文化認同、面對外來資金及權利的抗爭、種族文化互相融合的焦慮等等。剛好在亡靈節前三天,舊金山巨人隊獲得世界冠軍夜晚的狂歡,又引爆社區議題衝突。 更是累積許久的,是移民及非法移民問題,也是許多拉丁裔越來越看不慣白人一再將外來文化「殖民」成自己的派對文化,看不慣墨西哥亡靈節,竟然變成白人文化在萬聖節之後,再來一次變裝派對的藉口。慶祝的不再是生死循環,快樂的不再是社區和人際,感念的不再是祖先與文化。有人擺明宣告,不要再文化殖民墨西哥節日,甚至有人建議:「如果你支持正統的亡靈節精神,請考慮不要來參與,而用捐款或其他方式。」針對亡靈節的討論及衝突,達到高峰。 Rosa阿姨是個住在Mission區的藝術家,在七零年代的舊金山協助發起了Mission區亡靈節的祭典慶祝,與女兒Lila是舊金山亡靈節慶典背後樸實、真實的精神來源。她在年輕的時候跟隨家人從墨西哥來到舊金山,為了生活、生存,一生不斷奮鬥。即使身分合法,也需要與性別歧視抗戰。即使有生存權利,也還得爭取工作權利。你會覺得她笑容天真,凡事樂觀、活在當下,但她同時也是熱烈燃燒的靈魂,對自己的信念毫不讓步。對於今年熾烈的爭論,她自己這樣抒發: 「 我從幾十年前開始就邀請Starhawk來參加亡靈節祭典。那時候我在Mission Cultural Center,跟Rescue Culture Collective合作。Starhawk(一位女性信仰及社運領袖)來我們中心,想跟我們社群的年輕人合作。我有種一拍即合的感覺。她是真的活在社區裡的人,帶有女性主義觀點,是我的社區非常缺乏的。我在我們中心的教育部門工作,我們很窮,想辦亡靈節公開活動,但買不起市政府規定的保險。Starhawk把這訊息帶給Reclaiming(Starhawk所帶動的信仰社群)的人,之後多年Reclaiming都贊助提供我們亡靈節活動(El Dia de Los Muertos)的保險。這是不同社群不為了私利互相合作很棒的例子。   我在很多既定的文化價值觀中成長,環境都被男性、消費、貪婪、槍枝和政治手段所主導,我自己也未能擺脫這些權力思想。我覺得Día de Los Muertos是一個機會,分享我的文化──那是個犧牲無辜、流血鬥爭的文化,是掌權者、男權神學跟戰爭的操弄手段。很不完美,而我現在所處的社會環境也是很像。我不想活得像個前哥倫布時期的女人,另一方面,我相信不只有我深愛中美洲文化之美,例如亡靈節。我對祖先充滿感恩。 但我們不是要講我們曾有過什麼,而是我們現在有什麼。我們要看的是「現在」。舊金山以及灣區,是個多元多樣貌的美妙族群。新來的鄰居不會馬上回到家鄉,就像你我,都會在這裡待好一陣子。我們都是外來者是嗎?你要追溯到多久以前呢?這片土地到1857年,都是墨西哥領地。那沒有很久,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再是少數民族,像在南加州,拉丁裔人口漸漸占回土地的大宗。 我可以確定一件事。我們都活在對死亡的害怕中。這是共通的。墨西哥跟世界上很多文化都一樣,特別體認到我們每天都在與死亡同行。從過去與現在的政治動亂、民族音樂的歌詞、祈禱詞、我們離不開先祖的性格等等,都能感受到這點。如果我們都相信自己只不過是來世上走一遭的空殼骷髏,來分享祖先在我們DNA中留下的記憶,我們應該能活得更好,更能保護地球。 如果你對祖先的印象是暴君,你可以改變。非白種人很能夠包容的。上次我在Witchcamp的時候,有位Reclaiming的男性告訴我:「你不應該再抱怨Reclaiming種族不夠多元了,你應該要自己建立一個族群。」我無法形容這在我聽來有多痛。我明瞭,而且體驗過多元族群的強大。多元也是大自然的生存出路,我相信對人性也是如此。當我們都帶來自己的天賦或請求,我們可以成就更多更多。我相信世界上每一個人都要知道自己身與心的力量,才能創造變化,幫助地球和人類生存。我們只是一個種族而已,需要解決龐大的問題。我們可以的。我們擁有這樣情感及精神的智慧。   作為布魯哈斯(brujas)、巫師(信徒)、及療者,與靈者工作,那是我們最強大的工具。精神力量與祖先能量深深相繫,這是我的信念。花時間與祖先相處,讓我們知道自己生命多麼短暫,也讓我們知道,要改變我們所繼承的一切是多麼困難。我們現在慶祝亡靈節,可以治癒我們的過去和未來,介紹我們的祖先給彼此認識。 Hipster們可能不覺得自己在參與儀式,但參與本身就會影響他們自己。我們知道儀式擁有強大的魔法。我接受這個事實:世界之間的事,會改變並療癒所有的世界(What happens in between the worlds, changes and heals all the worlds)。不是只有Mission區在凋零。世界四處都在濺血,例如在墨西哥的毒品戰爭。準備好要採取「正確行動」了!我們不得不如此。 我們每個參與世務的人都具有力量,會影響自己的社群如何體驗亡靈節。要批判街上跳舞狂歡的骷髏變裝人們,很容易。要思考為什麼這些優勢白種人需要這樣麻醉自己,比較難。實際試著為無家者安居,讓弱勢者有所養、有所醫,修復我們殘破的心,是比較負責任的作法。 這是我們慶祝亡靈節的原因。因為我們活著。 我的觀點在老一輩的拉丁社群中相當不受歡迎,被驅逐排擠的程度,我覺得也不需要再提。跟年輕一輩的人共事比較容易,因為很多人都來自於多重文化。我相信,只要想參與的人,就值得共事。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做自己願意做的事,就能夠自由開放的交流我們的藝術、文化和心靈工作。墨西哥的亡靈節,集結的是中南美洲及歐洲的傳統。我們絕對有權力結合世界各地的文化和作法,互相尊重彼此祖先的遺產,成為更進步的一個族群。我們絕對有權力再創、共創、並成功、和平的共存。亡靈節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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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海的默娘

文/Kai Heng Lin   接近中國新年前的一些日子,朋友突然跑來半哄半騙的拉我去媽祖廟,要我跟他們 一起學電音三太子的舞步。 原來,朋友剛來美國時,在中國城閑晃時迷了路,在一個巷子內看到一間媽祖廟。在橫跨太平洋的都市看見自己國家熟悉的宗教文化,令他們格外的興奮,便懷著好奇的心情走進去瞧一瞧。想不到裡面的叔叔阿姨們,竟然用自己熟悉的台語跟他們聊了起來。那一陣子,當他們去中國城買菜的時候,就會順道過去廟裡串串門子。 這下他們想連我一起拉去參加中國新年媽祖繞街的活動。雖然我參與的意願沒有很大,不過還是跟著大家一起學。在學跳舞前,我們看了許多媽祖在加州各地繞境的錄影帶。原來舊金山媽祖廟是于1986年從台灣北港朝天宮被帶來這塊遠離台灣約一萬公里左右的大陸。(現址為30 Beckett St, San Francisco.) 遊行的日子,是中國城連續兩週農曆新年慶祝的壓軸,落在元宵節週末。那天,突然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堆台灣人,聚集在廟裡。他們著好出巡的服裝,安排好所有人的位置,慎重準備遊行隊伍的大小事宜。一切都就緒了:媽祖的轎子、娘傘。千里眼、順風耳,三太子金吒、木吒、 哪吒、兩位神童還有領隊的開路鼓。 結果,我穿戴著三太子中的黑臉木吒,跟著隊伍鑼聲、 號角聲前進了。起初我只覺得是媽祖在舊金山很普通的遶境的活動,但是當我跟著隊伍走到舊金山的金融區,看見泛美金字塔(Transamerica Pyramid)以及其他金融區的大樓,如此對比的景象不禁令頭皮麻了上來。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在發揚 自己國家文化嗎?原來這群人是在做著這麼偉大的事情啊! 走到遊行的主要街道市場街(Market St)上,我看見其他許多不同的隊伍也在等待著出場遊行。街道兩旁已經佈滿了許多觀眾,以及不知道有幾公里長的街道管制──這不是單純的媽祖遶境,而是屬於華人的盛大遊行,我們的隊伍更是代表著台灣。舊金山的中國新年遊行源於19世紀,但那時僅在中國城內,舊金山市政府在1970年代擴大農曆春節遊行的規模到中國城之外。參加遊行團隊有100多個,觀眾人數多達數十多萬人。 遊行的過程中,我感覺我們這支隊伍格外受到歡迎。我們穿戴著三太子,跑跳穿梭觀眾席,觀眾們臉上總是浮現驚訝與滿滿的笑容。我們不僅僅是發揚著自己國家的文化,也同時給人們帶來微微的幸福感!又跑又跳的走了一段時間,我似乎真的被三太子上身似的,身體累到不行但是腳仍不停的往返隊伍與觀眾之間,製造出觀眾們更多的笑容。 大約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我們遊行隊伍從Market St和2nd St開始,經過聯合廣場(Union Square Park)前再繞到中國城的乾尼街 (Kearny St.),總共經過15個街區。 遊行之後,廟方請了我們大吃一頓,我才知道原來大部份的人都是來自加州各地, 並不是在舊金山當地的居民。他們可能花上一個小時以上車程來這邊準備活動事宜。 有的甚至是台灣在地的老先生老太太,國語不太說,英文更是一知半解。整個媽祖廟的組織並不大,大部份的人都是業餘參加的,因此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他們願意在這塊異地投入做這樣的事情?後來我跟廟方的大哥大姐們聊過,他們來這邊沒有得到一分一毫,只是因為對著媽祖的「虔誠」而參加這個活動。 很神奇的事情是,我原本以為那些穿戴千里眼、順風耳的大哥們,在台灣就學過。沒想到他們都是因為來媽祖廟拜拜之後,幫忙媽祖廟,才開始學的。我問他們為什麼會持續幫忙下去,他們說因為媽祖帶給他們生活上更多順遂,所以為了報答就繼續來幫忙了。他們強調,媽祖廟並不像是其他宗教會強調神蹟,大部份的人都是親身感受或體會到什麼之後,就自動自發的持續來幫忙。這個答案讓我很感動,而且顯現出宗教文化的內斂,這是非常令人敬佩的精神層次。 一座來自北港的媽祖廟,座落在舊金山的小巷子內。一群來自海外各地,或懷寄託或有求於媽祖的人們,只因為他們感受到媽祖的幫忙,而讓這個來自台灣的文化在舊金山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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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house 8,不只是一個空間。

「空間」是時下最流行的商業模式之一,像是coworking space、shared space、event space,都是靈活又低成本的商業模式。 但是Firehouse8(8號消防站)這棟百年建築,還有管理團隊Gavin和Teresa,完全沒有舊金山近十年來流行的科技設計風,不像Wework把紅磚牆改良得現代又有效率,也不像The Hub結合各產業創投忙進忙出。暗紅磚牆的門面在一片米色漆的街道中,很不搶眼。大門敞開著,可以一眼望盡二十公尺深的空曠廳堂。內部白漆舊舊的,牆面突出兩公尺高的欄檯,展著畫作,菱形磁磚地是凹凸不平的褐色,角落站了幾個人型模型和衣架,曾有人展賣服飾。咖啡廳式的櫥窗,裡面擺的不知是點心還是珠寶。 Gavin閃著銀光的褐髮束成小馬尾,帶著金屬框圓眼鏡,身材瘦高,氣質像詩人,其實是軟體工程師。他不疾不徐的從後方廚房走過來,給我們一個嚴謹的微笑,然後按照熟練的程序帶我們一廳又一廳的參觀Firehouse 8,一個棄置三十幾年的舊消防站。 用來讓消防員滑下出勤的鋼柱,威風挺立於廚房起居空間的正中央,令人遙想昔日英雄。「但是……」Gavin笑嘻嘻的向上一指,發現串連一、二樓的鋼柱在天花板被封死了,「這是法規。」Gavin解釋,要轉為公共空間就不能保留鋼柱周圍的空隙。 若習慣了現代化的出租空間,就會驚訝Firehouse8把「舊」也保持的太徹底了!又舊又窄的階梯間吱該響,窗櫺緊貼隔壁建築的牆壁。二樓又是一個大廳,木頭地板和牆後磚頭都裸露著,這是以前消防員睡覺的地方,鋼柱又冒了出來。後面還有一些隔間,擺著一些舊家具雜物,還有看似剛改裝好的吧台。三樓頂樓可以走到戶外透氣,樓梯另外一側是個暗色系的房間,難得擺了新穎的家具,大片窗戶納進了北邊的海灣景色,令人心曠神怡。 此時,再也按捺不住最好奇的問題:「到底為什麼你們要接手這個消防站?」Gavin神祕一笑,說這等下你該問Teresa。   「我已經覬覦這棟消防站很久了!」 Teresa挽著灰白夾雜的頭髮,一襲黑衣和俏皮微笑,從外表鐵定猜不出她年紀。她來到舊金山這個Russian Hill區域已經三十幾年了,從紐約搬到這裡後就沒離開。在當時仍簡單平靜的Polk Street上,陸續開張了Belle Cose和Molte Cose男女vintage衣飾和古董小店,那時並不流行,隨著時代卻越來越備受喜愛。Firehouse 8這個消防站在二十世紀初期建設,自1975年廢棄停用,和她的店相隔沒幾條街,Teresa「覬覦」已久,一直希望能將這美麗寬敞的建築用來做靈活的運用。 消防站在過去使用期曾一度被改制成4號站,而後又改回8號,在廢棄了三十年之後,市政府終於在2006年公開招標,將舊消防站賣出。 招標當天,Teresa和Gavin是第三個到場的競標者,拿到三號號碼牌。Teresa跟Gavin說:「8才是我的幸運數字,我要等到八號號碼牌!」Gavin說,開什麼玩笑,趕快進場吧。結果,兩人還是在一旁等到有七個競標者陸續進場之後,他們才再登記一次,取得8號號碼牌,而當天也才九個人競標而已。有的人買建築是為了存放汽車收藏,有的想拿來做單身派對屋,或改建成公寓。市政府對於如何運用這棟建築似乎沒有太大意見,公開招標純粹出讓給最高出價者,就給Teresa和Gavin拼到了。 Teresa說:「我自己是藝術背景,知道要自己開張店面,對很多人來說是很難的,尤其是在2006年那時後。所以要是有個地方可以讓創作人試水溫、不用先大筆投資,不是很酷嗎?現在抱有這種想法的試賣的平台,已經越來越多了。使用我們場地的商家有的很成功、有的不成功。能夠靈活選擇我們的經營方式,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所以除了有食品、設計商品和藝術品試賣,我們也辦電影試映會,有人來開張一日咖啡店,也有大企業來做工作或接待用途。」 從2006年得標到2012年開張,中間要確認營業執照類型,必須插入防震的鋼架骨,根據新的商業空間法規增設新的樓梯,即使得標也需要繼續賺錢付貸款。   房子蓋好了,開始找夥伴 「有一個startup租下我們頭上這個半樓的空間。」這是唯一簽約常駐消防站的單位,其他都是一次性預約使用空間,例如辦婚禮、辦派對、辦展覽、開課或公司會議等等。「這禮拜五有人要來開西洋劍的課程!」Gavin得意的神祕一笑。「我們也剛定好二月舉辦國際的短片影展。」 生意是如何上門的呢?「大概有一半的租戶,都是住附近的居民。」Teresa說。「他們會辦婚禮,上課呀,還有小嬰兒的週歲生日。過一歲生日需要外租場地慶祝嗎?後來我們才知道,小嬰兒本來活不過幾個月的,所以過生日很不容易。」除了在街上擺Firehouse8的宣傳看板,吸引有緣人,他們也很愛用Pinterest做宣傳,因為視覺化的關係,等於自動篩選風格和理念相似的人前來。 不過除了社區和獨立工作者,也有企業型客戶前來。「前幾天Oreo餅乾的母公司Mondelez剛來過,就在樓上那個大廳跟吧台,跟他們合作的行銷廣告公司一起,開會討論作企劃。到處都掛滿Oreo餅乾海報,討論過程的便利貼也是滿天飛。我們因為簽了保密協定,事後要把所有討論的草稿、草圖、便利貼通通銷毀,這其實也花了點錢勒。」Teresa和Gavin似乎很欣慰,服飾品牌Anthropologie和 Mondelez這種企業工作需求開了他們的眼界,願意嘗試更多種可能性。 「企業租用這裡,影響我們營收很大!這裡的目的是幫助大家起步,經營這個理想非常需要金錢和精力。」 「開張時有一些租戶確實是我們的朋友,或是朋友的朋友,但有些其實是更早以前就和這棟房子有關係的人。有個藝術家跑來找我們,原來他九零年代時就非法住在這個建築裡,跟他朋友畫搖滾海報。他叫Chuck Sperry,大概是跟那時管轄老房子的警官有溝通過吧,你幫我們看房子,我就讓你住在這裡。」 想不到那幾年間,Chuck Sperry就在這裡誕生許多經典海報,藏於舊金山現代美術館等幾處、也與Live Nation、Guitar Center 等樂界企業合作過。「他知道我們收下這棟建築,用這種方式在經營,跑回來問,所以我們才剛辦了個復古搖滾海報展。 」   生意的靈魂 「很多人走進這裡,第一個反應都是摸不著頭腦的問:『這是什麼地方啊?』我會回問,你希望他是什麼呢?因為這裡可能性太多啦!我們還想設計一件Tshirt,正面寫『這是哪裡?』,背面寫『Firehouse 8』!」 維持彈性和親切感是Teresa和Gavin最大的投資。Maker Fair、Craft Fair等大型展覽名號響噹噹,攤位所費不貲,有些設計師轉向平價的Firehouse8,卻同樣要求客群量、收入、客群精準度等大品牌的附加價值,讓兩人有些為難。 租戶考量場地時,在意的細節五花八門,Teresa與Gavin都會細心溝通,一個租戶可能就email往返好幾十封, 但最後仍選擇不租了。彈性和親切感的價值不易量化,卻得適時拒絕租戶「我這黏著劑不會傷害牆壁」「就通融這一次啦」等種種哀求,才能確保場地品質。 「當你內心就覺得某些作品不適合這裡,就很難去假裝。曾有人想辦攝影展,但是他的彩虹和瓢蟲照片實在跟這裡有一點……。」Teresa又調皮的笑了。遇到理念不合的人,勢必要花費心力時間溝通、拒絕,才能實現完整的理念。「曾有過一群年輕媽媽借場地辦媽媽聚會,然後想不到越來越常來,就在這裡坐整天,不是來租也不是來找我們,感覺很奇怪。當我終於和他們提起這件事,他們還很驚訝的說,你不是是說這是社區空間嗎?這是為了促進社區交流,不是年輕貴婦的自家客廳呀!」 在產業替換和房價炒作的狂瀾下,Polk Street這一帶的老字號店家也一個個讓位給精緻餐廳,矽谷車庫創業、舊金山廢棄屋創藝術,似乎是風化已久的陳年老調了。Firehouse8緩緩耕耘創作、商機與聚會,作法有著老派的人情味,好像眼睜睜看著海嘯襲來,但還是要守在這裡,發表自己在這個時代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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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與異國醬料的實驗

為歲末 event 所舉行的首次 food testing,了解傳統小點「饅頭」麵食與各式沾醬的美妙組合,首發生蜂蜜、有機蜂蜜與榛果巧克力醬,將陸續帶來更多不同的口味搭配心得。首次搭配的結果發現…其實這三種醬料都不是很搭…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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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就是你的遊樂園:雜音會座談

「你居住的城市就是你的遊樂園,在自家遊樂園玩,沒道理要花很多錢。」Carrie說。他們這群人曾爬上高橋頂,潛進下水道,和警察打交道,卻從也沒以犯罪為目標,只是和城市縱情互動之深,用意之單純,讓人民保母瞠目結舌。 「要入雜音會很簡單,12秘訣中的第一點,就是用不同的眼光看城市。」Stuart說。通常有人想出好玩的主意,實行方式不是去找場地、找贊助商,而是可以直接使用的空間。「大家又不是有錢,那年代工具就是自己動手做的。」 「多走路。走路你會發現,城市裡太多負空間了,用心去發現那些沒有被運用到的負空間。」John說。他講起大家玩過的花樣,總口若懸河像在脫口秀。雖然他們講的是十年二十年前的事,但上個星期才有人擅自將鋼琴搬上城裡視野最好的Bernal Heights,穿上白燕尾服,在360度的開闊視野夕陽下展開戶外演奏會。精神如出一轍。 「有位好朋友興沖沖的跟我說,欸我們爬到金門大橋上面貼貼紙,表示到此一遊。」John砸了一下自己額頭說:「你們根本搞錯重點了!」大家再爬了一次橋,把貼紙拿掉。「重點是不留痕跡,好像我們根本沒有出現過。」 不留痕跡,至今仍是雜音會作怪最重要的準則之一,如日漸盛大的Burning Man也是如此,十萬人進駐沙漠蓋了一個城市,一星期後則要將環境恢復成沒有人來過的樣子。 雜音會(The Cacophony Society)是八零年代的舊金山,漸漸聚集的一群人,純粹因為「想做點什麼有趣的」、「想探索城市」等原因而意外聚合。沒有頭領沒有入會規則,只是每個人憑自己的喜好和行動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一起玩就一起玩,例如一堆人扮成聖誕老公公走上街,或是半夜在金門大橋辦起精緻野餐。「鬥陣俱樂部」Fight Club原作者Chuck Palahniuk也是其中一員,雜音會的故事也影響他創作鬥陣俱樂部。 「有一次是People Hater,做大型藝術機器的一群人,因為要燒一些東西,火警就來了,雖然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差不多在收拾了,但他們接下來還和環境保護的人來查看,認為我們一定造成很多餘燼、機械碎片等一堆災難。但我們連清了兩天,舊金山Illionist St那裡的倉庫大馬路十年來從沒那麼乾淨過,比我們來的時候還乾淨。」 在網路無所不在的今天,隱密的雜音會連結同好的功用已不如當年,最投入其中的John Law和Carrie Galbraith才願意走出來編載揭發幾十年來雜音會的所作所為。這晚在John和Carrie連同Chuck在Castro戲院聊混亂如何製造文化。 「買什麼」不是文化,「做什麼」才是文化 記得電影Fight Club裡的規則嗎?「如果你是第一次來鬥陣俱樂部,今天你就必須打!」很多活動,常常不歡迎觀望者。要不你就加入,一起做,要不你就離開,不要在那裡傻傻的看,沒有定位。例如,人類的宗教活動普遍如此,進入一個空間,就沒有所謂的旁觀者。有些活動的訴求就是去做事本身,旁觀者也會造成眼光和批判,破壞訴求。 在電影男主角之一泰勒開始組織「軍隊」的時候,另一個男主角越來越不安,說為什麼你什麼都沒告訴我?但是泰勒不以為然的厲聲說,「你自己決定你參與的程度。」沒有想在這做的事,這個團體就不屬於你。 活動最後免不了慣例,請三位受訪者在60秒內說出自己改變世界的願望。 「多點開心──more play! Play不是很好嗎。」Carrie偏頭看左右兩邊的Chuck和John。 「如果人人有個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群體,你可以去那裡承認自己最真實、最醜陋、最愚蠢天真的一面,像雜音會一樣,有一個地方,每個人都接受那樣的你,讓你每次得回到真實世界時,不用重複扛著社會的包袱,而是充滿能量。如果人人都有這樣一個歸屬就好了。」Chuck說。當然我無法捕捉他先思考5秒鐘,平緩鋪陳娓娓道來的真誠口才。 「找出別人要你做的事。然後,去做別的事。」John想了一下,豪爽的說,搏得滿堂彩。 活動資訊:2013/9/23 Chuck Palahniuk and the SF Cacophony Society: Creating Culture from Mayhem 圖片來源:The Commonwealth 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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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NOW: 我們在外地思念逝者

  感謝與我們一起參加活動的朋友們。我們的Day of the Dead的神壇,加入了一些家鄉味。 2013/11/2 update 一起來過節  「十二點就要到?好好好。」雖然不明就裡,我還是先說好,因為事前就跟藝術家Lila說我們會來參加了。遊行晚上七點才開始,原以為六點到場綽綽有餘。這下白天沒時間準備了。我匆促的寫了一封信,帶了蠟燭和點火槍,心虛的來到Mission區南邊25街的Garfield Park。 今天,是Day of the Dead,墨西哥亡靈節,大家要為社區神壇及遊行做準備。換句話說就是墨西哥清明節,親朋好友布置自己的神壇,擺放逝者生前喜愛的食品或物品用以紀念。我應墨西哥姐姐Lila的邀請而來,但是,也不清楚我來要做什麼、該預期什麼。目前唯一直覺想到的點子,就是寫一封信給逝去的長輩,然後現場燒掉。但公開的社區祭祖是什麼意思?一群人合作,還是大家各做各的?我要負責什麼?什麼才叫神壇? 到場才發現,原來要繞著公園四周人行道的架高草皮擺設,而不是在公園裡。陽光逐漸露面,Lila一臉認真,一看到我就開始介紹街上的每個人:「這是 Tina。這是 Heather。」大家都是Lila的藝術家朋友,在她的邀約之下,來擺設神壇。 Tina 在草皮上挖一個長方形的凹洞,鋪滿鮮花,晚上要表演過世了的少女。 旁邊另一位女孩準備了四公尺長的巨大帆布,還有大批稻草,不知道要做什麼藝術呈現。 而再旁邊的草皮上有著另一位開朗看似中東人的女孩和朋友搬了幾個舊紙箱,然後在紙箱上鋪一層粗麻布,經典的墨西哥神壇樣子就出來了。 最左邊草皮上有另一個女生,我跟他一起用尼龍繩將幾片畫了白漆的長條黑布,綁在鐵絲網柵欄上。 帆布女孩的朋友也來了,問她要不要幫忙,畢竟滿地稻草樹枝帆布,看起來是大工程。她開心的一笑,說不用了。每個人都好專注的思考,想做什麼、要怎麼做。 現場發揮 Sanfranology討論過要做什麼,以為是到現場進行一個行動而已,沒有規劃空間擺設。幫忙了一個小時後,想法逐漸清晰,才從已經如火如荼的大家之間騰出一個空間,來擺設我們自己的神壇。 「你跟你朋友用的東西呢?」Lila歪著頭問。我拿出信和蠟燭。跟現場大家的工具箱、帆布繩索、石膏裝置、大把鮮花蠟燭等相比,真是少得可憐。少的不只是物品,還有想法。 「我要去買水果,然後搬我的器材來!」Lila似乎不解為什麼神壇要用水果,但依然開心的拿了一包白色蕾絲剪紙和粗麻布給我,「這個也給你用!」   我跑了好幾個街區找超市,買了鳳梨、蘋果跟芒果,一邊擔心數字,最後決定共買五顆,數字五應該沒有不敬吧。台灣祭祖還會用什麼呢?上一次回家掃墓拜拜不知是幾年前自己還是小鬼的時候,想半天也不清楚有哪些習俗習慣,不禁悲從中來。路上很熱鬧,許多人擺攤賣骷顱頭小裝飾、菊花、面具等等,不管是哪一國人,都很樂在其中。我買了一束大理花,純粹想要那個頗為台味的紅色。 神壇的布置沒有什麼繁瑣的規則,甚至有點藝術象徵的意味。我們則要用鳳梨水果以及餅乾糖果,呈現臺灣拜拜的場景。 我回到自己的車子,要從後車廂裡挖寶。我清空了一個大紙箱,有它做檯子,就能營造空間感了。再掏出一個灰粉色繡著立體花朵的窗簾,自從搬家後就在也沒用過了,鋪在箱子上剛剛好。我興沖沖跑回Garfield Park,Lila正關切大家進度,需要離開去處理其他活動事宜。Lila的母親Rosa幾十年前自墨西哥移民來舊金山後,就主導Day of the Dead的相關活動逾十年。但作為一個非營利社區活動,補助停止之後大眾的參與度也降低,因此社區神壇的裝置沒有其他文化活動「Festivalize」的盛大刻意,而是認同這個文化的民眾自行參與製作。 家鄉味的墨西哥節日 Lila又給了我一些鮮花等材料,然後屬於我們台灣的祭祖小角落就出現了。 砰!一棵旺來坐在壇子正中間,雖然祭水果很奇怪,雖然領悟自己對自家文化的陌生很慚愧,但我們找到了自己參與Day of the Dead的定位。稍後大家帶來更多食物,柿子、張君雅、海苔餅乾、巧克力餅乾一起坐在神壇上。 布置完畢,等下還要去Rosa家裡,她計畫了某種很Rosa個人風格的表演,等會我們要在公園進行小小的祈福儀式。第一次體驗Day of the Dead,不是旁觀,而充滿行動!   入夜之後沒有雨紛紛,只有人哄哄到處走來走去,夜幕低垂,溫度並沒有隨著夜色下降,反而因為越來越多的人群而增溫。大家繞著公園,看各式各樣的布置。有人做成尖塔,有人搭了桌子,有人放滿照片和紀念物,有人則放畫作和藝術品。有的紀念小朋友、祖父母、或是上戰場的兒子,還有一所學校展示小朋友們的畫作。 有人在我們的台式小壇前面指點:「放水果耶。」我們上前點燃玻璃瓶蠟燭,寫給過世長輩的信燃起熊熊火光。突然間發現我們還可以做的更多,因為大家都帶著自己的文化背景和個人特色來體驗墨西哥文化,要是能呈現更多台灣的作法,在眾多美麗的sugar skull妝扮中,增添些許外來文化、些許意外話題,就能會為社區朋友們帶來更豐富的體驗。   每年11/2慶祝Day of the Dead,是舊金山二十餘年的傳統,已經不是僅屬於墨西哥人的清明節了 愉快的尊敬的思念死者,是亡靈節的風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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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演出紀錄片:Fog City

在The Exploratorium 看完了「現場演出」的30分鐘紀錄片Fog City。 白茫茫的霧佔滿巨大螢幕的時候,響起的卻是導演在麥克風前的自白:「我受探索館委託,要拍關於霧的影片。但那陣子我剛失去了重要的人,每天和攝影師車子開來開去,拍霧,追霧,就這樣,我只想一直這樣下去‥……」 仰望金門大橋的視角,隨著吊纜垂下而只剩一片白霧。他就是這樣,好無情,好溫柔,沒有邊際,你不再需要勉強,只要接受就好了,這就是吞噬、征服我們每個人的舊金山之霧。 鐵琴錚錚,小提琴牽著音,如夢似幻的配樂,讓人忘記這是布魯克林樂團The Quavers在現場演出。導演Sam Green在電影現場搭配發言說故事,把電影帶出立體感。他是主角,導演就是主角,活生生在我們面前說他的故事。然後,畫面帶到幾個月前的金門大橋: 『好啦好啦,快說。』 「好啦,我想是這樣,就是馬克吐溫說過,最冷的夏天就是舊金山的夏天。」金門大橋的觀光客靦腆的笑著。 攝影機移到旁邊另一位觀光客身上: 『你呢?你覺得怎樣,今天景色好嗎?』 「不錯不錯。」一位率性大叔滿不在乎:「景色很不錯。這裡什麼都沒有,除了霧什麼都看不到。全白的。但他們說這樣才叫舊金山啊?啊就這樣,來這裡就是要看這個。風景不錯。」 愛恨情仇,深淺不一。港務人員每天都要觀天候負責鳴霧笛(Fog Horn),吃吃笑著:「有霧就鳴笛、記錄天候,就這樣,沒有高科技。」我這才知道,有時連續幾天深夜響不停的如怨如訴,竟然是叫做霧笛的東西。 遠景之中,霧是一片濃厚的白,一點也不透明,洶湧旋繞著建築、山坡和塔台。但是每次Sam興沖沖的衝往最濃的霧中,卻只剩下清晰的景色。只能遠觀的霧啊!當你想要隱藏其中,才發現沒有東西能覆蓋自己。街道路人清晰可見,雙手依然距離自己十公分而已。 一位先生娓娓道出他和舊金山之霧的情感糾葛:雖有點困擾,但畢竟很美。結果冷不防被他老婆猛推一把:「你不要再粉飾太平了啦!我們根本就受不了這個霧!有夠冷,每天都讓人憂鬱,而且讓我每天都覺得自己很邋遢很醜。身為一個女性我也想在夏天穿洋裝啊!但是,我卻這副德性!」她拉開一層又一層的長袖運動外套:「因為這個霧,我們要搬家了啦!對不對?」她和老公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滿滿的笑點中,Sam有時開口引領我們去某些地方,有時隱身聽路人講話,有時則無語和觀眾沉浸在樂團和濃霧景色的纏綿之中。這是三個層次的演出,將我們的情感一絲一絲的串連起來。 一個城市的一個面貌,竟有本事如此細密的勾住人的心。我們忍不住交付她越來越多,她則揪著我們的心,恣意亂舞,從清晨到深夜不只外貌誘人,還要沾染著沙灘、汽車、咖啡店,控制響遍大半舊金山的深夜霧笛。有這種霧,難怪舊金山人自戀啊。 圖片來源:Explorator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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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克僧侶祖師爺

對這位亞裔大叔的第一印象是有點猥瑣,皮膚黃黃的,眼睛笑得尖尖。第二印象是這位怪大叔不是普通人,坐擁整個反文化雜誌攤位,一副怪理怪氣還是活得很好的樣子。 這麼形容驅動西岸反文化的「龐克僧侶祖師爺」,我真是失敬了。面對走在之前的歷史時,常常就這麼冒失。尤其,當前人所反抗的東西看起來早就過時。 V. Vale大叔幾乎是一人經營RE/Search出版社,翻攪七零年代末的龐克、工業、戲謔和邊緣文化,近年在YBCA美術館、加州藝術大學、史丹佛都會去講課,還比較Maker Faire跟龐克的DIY,跟我們的年代銜接得滑順得有點奇怪。 邊緣文化一旦被正當化,人們尊敬前人卻不再挑釁現狀,一切就沒了力道。「很慘,當我開始付得起房租,一切就變樣了,我開始作權衡想市場,出版也沒以前那麼獨立。」 這天來拜訪龐克祖師爺,他呆了一下,然後笑嘻嘻說我完全忘記跟你有約了餒。三十分鐘後,他笑咪咪的問可以結束了沒呀?走的時候想抱他一下,他說蛤,好吧看在你是亞洲人的份上。 他在小義大利住了三十幾年的家兼工作室裡,書櫃堆滿天高。「舊金山太棒了,我根本不用出門出國,大家都會來這裡拜訪我。」他拿出厚厚舊舊的訪客簿,認真的讀:「啊,你住Polk?很近嘛!」「啊,你住台灣,台灣來的啊!」「嗯……,你生日什麼時候?」 我還沒問,他就自己走進重點了。「很多人比較當年的反文化跟現在的startups,是啦。」「我活在五零年代,大家都覺得要去大公司找工作啊,找到就是把未來人生都定好了,那些去大公司的人叫Square,我們是punk,欸他們要上班勒,我們沒有,哈哈。沒有人知道我們怎麼有辦法付房租吃三餐,但我們比較酷比較hip,整天在那裡寫詩寫歌喝便宜紅酒打非洲手鼓。」 創業和Maker也是一種DIY啊?「但這些人問的問題都是如何賺錢,商業模式如何。以前很明顯,外圍文化對抗商業思維造成反動,hip對抗straight,但現在這些創業的自造的覺得自己很hip,但他們明明就是straight,為利益工作,我當然喜歡大家都很獨立去嘗試,但其實他們暗自希望被看見、會賺錢,把兩種態度混為一談,卻很得意。」 「每件事都有跟錢和經濟有關,會越來越難保持獨立。很多龐克都是反抗的聰明人,但沒有人會去看他們的成就。因為要拒絕事情不容易。活出自己的方式不是說YES,而是說NO。你接受教育、吃飯、看電影,順理成章的接受每件事很容易。拒絕那些順理成章的選擇,而不去批判或激怒他人很難。大家都說獨立、反權威,但對我來說黑色幽默是龐克最主要的精神之一。」 「依我看來舊金山應該要免書店房租,免音樂場所、藝廊和的房租,給樂手、藝術家和作家低房租。喔還有免費大眾運輸。這裡太貴了,竟然5塊錢精品咖啡18塊調酒是潮流,不過我還蠻喜歡精品冰淇淋潮流的。」 Vale是日本裔,但我很失望他似乎不想多談當年的少數民族盛況。我喜歡他說「ha-ha」,發音是ㄏㄚˇ ㄏㄚˊ。以前應該是嘲弄別人的假笑,現在聽起來卻是祥和的復古口頭禪。 圖片來源:ResearchPub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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